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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風:碧海連天慢慢潛——中長篇小說創作談

              2018-3-2 09:30| 作者: 禹風|編輯: admin| 查看: 24957| 評論: 0

              那年自由行,和太太環游歐洲三島:西西里島、科西嘉島和馬耳他,走路累了就進教堂歇,喝水,在上帝腳下喘息。不知道進過幾多教堂,只記得有個教堂陳舊寧靜,天光正斜斜從穹頂上瀉下,時近黃昏,空寂無人。那一瞬間,我想起了潛水,我忍不住設想海底下也有這么個被淹沒的教堂,空無一人,只有魚類和珊瑚。若是從穹頂順著光明潛下去,在海水深處的陰影里坐下,凝視單純的光與暗,未嘗不是一件賞心樂事……

              寫小說于我,好像也是如此。

              我寫的小說,類別粗分如下:

              一.脫掉層層冬衣

              正兒八經辭去朝九晚五的工作坐下來寫小說已兩年多。如果要一一感謝文學雜志社和編輯朋友們,恐怕這兒馬上就變出一封足料重味的感謝信。所以還是記住:只談寫作。

              文學是人學,小說由人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么樣的作者,屬于什么樣的讀者。我雖經長期努力,不曾變成討眾人喜歡的角色。這一點我不但已經習慣,而且已徹底放過自己,認定局面還是可以接受的。

              常常,不太踴躍見人。極諷刺的是我從前當過十來年記者,每天以“見面熟”為生,那會兒我的演技有時也并不拙劣,只伴隨太多自悔。寫小說是類似于脫掉層層冬衣、最終讓自己無拘束鉆進睡袋的那種好事。

              《靜安1976》是這兩年多里絞我腦汁最甚的一個小長篇,剛發表在《當代》。之所以絞腦汁,還是我異想天開的壞本性使然,我竟然想用書面上并不存在的上海方言寫這篇關于魔都人的小說,自然受到冷遇。經過八次不情不愿的修改,才有了當下刊登的版本,南北方的讀者終于都可以通過我的文字潛入上海七十年代的時空,呼吸一番彌漫法國梧桐葉子氣味的舊空氣,隱約聽見小市民卑微而瑣細的老式樣的嘆息。

              沒什么歷史值得喜悅,同樣也沒有歷史值得悲痛。歷史就是曾經發生的事實,喜悅和悲痛之于歷史,只是廉價的虛無。《靜安1976》小說人物生活在東到南京西路大光明電影院,西至靜安寺愚園路,北起江寧路、陜西北路和武定路交叉口,南止于延安中路四明村的長方形區域內,正是如今上海最昂貴最國際化的中心城區。我寫這部小說主要基于不甘心,不甘心童年的天地被海量金錢篡改成曼哈頓,不甘心那愛過笑過的時代被粗魯地抹掉。我站在上海最豪華的恒隆寫字樓窗口(曾在里頭磨洋工)眺望江寧路,口吐最鄙俗的市井粗話,決心要用我的筆墨、我的夜晚復原靜安區舊日:那種錢還沒到來的日子,那些沒見過錢的人,那些“我們”……

              足以證明懷舊是我小說寫作的一個間歇熱泉。我很想知道懷舊除了是人脫離開青春的象征它還可能代表什么。

              2015年十月《花城》刊登《電車咖啡館》,我始終認為這個中篇頗具個人風格。《電車咖啡館》講述了上海七八十年代的電車癡漢,以及電車癡漢在他們那“黃金年代”充滿高潮的幸運與不幸。曾經有一千萬人日復一日被塞進電車這個狹窄擁擠的空間,前胸貼后背地晝夜通勤,不可能缺少故事。電車運載了一個時代,卻沒有成文的紀錄。在寫作中,故事卻自行超越了懷舊,順勢揭開時代的畫皮。一位九零后年輕讀者告訴我《電車咖啡館》匪夷所思:那些被騷擾者怎么可能有些愿意的呢?也許,“時代紀錄”的意義和緊迫性正在于此。

              懷舊題材,不能不提《炮臺少年》這篇受到《山花》和《長江文藝好小說》青睞的中篇。小說刺探了中越戰爭中的南海島礁沖突,但卻“優雅”地置身戰端之外,津津樂道海軍陸戰隊留守家屬的青春成長。戰爭影響一切,只要殺戮存在,哪怕發生于千里之外,照樣能謀殺參戰者家人的幸福……中越戰爭時期作為少年兒童的我們聽過那種故事:陣亡之魔都兵的骨灰盒分兩種,一種能夠得撫恤金,另一種不但死者家屬不敢索要任何補償、甚至如噩夢般不愿提及,區別在于兵們的尸體是正面中彈還是背部中彈……《文匯報》名記熊能講述的南海戰役采訪之未見報部分令我不能不將某種震驚通過小說的紋理釋放……舊日早已遠去,不過也并非全輕如鴻毛。

              虛構往事是老人的愛好,可惜我中年就沾染到這種習氣。

              二.以骨鯁在喉的動力描寫陷阱

              在我們這個盛產騙子的古老國度,當你被欺騙之后,是坐下細細回顧、弄明白自己怎么成了笨蛋,還是拒絕想清楚、想清楚會叫你難受?

              小說可以是人受到各種欺騙后的復盤,當然,騙子不是哪個人物,是生活。沒人不被生活欺騙,人擁有受騙基因,蛇首先騙夏娃。

              自己受騙更多在日記里被急切地解析掉,小說有趣的地方是去推敲別人被騙,尤其解析聰明人栽跟斗,對作者和讀者都有吸引力。我發現,推演一個讓你震驚的事件,無論虛構和真實的比例如何分布,都有一種骨鯁在喉的動力。

              近期發表在《十月》雜志的長篇《魔都裝修故事》有一個核心:主人公覺得裝修市場太黑太黑,以至于騙中騙套中套,任何人“饒你奸似鬼”,到頭“都喝老娘洗腳水”,于是他只好以破釜沉舟的大決心,不惜代價自己上陣應付所有裝修細節,同“一百個供應商”斗智斗勇……裝修既然是家家都要碰到的鬼門關和絞肉機,作者和讀者都面對同樣有趣的新探索,這長篇的趣味動機脫胎于人厭惡受騙但無法避免被騙的窘境。

              發表于《小說月報(原創)》并為《中篇小說選刊》轉載的中篇《上海牛仔》忍不住想琢磨互聯網時代新貴,這些新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網絡力量讓他們史無前例地亮麗光鮮,而小說卻能以一個字一個字的邏輯力量將暗處凸顯到光亮中來。小說能夠還原情境并讓邏輯本身不受干擾地演進,從容見招拆招,遞出真相,給人一個了悟的終局。

              以骨鯁在喉的沖動,因著格物致知的動機,為看透人物咬住不放,如此產生的中篇還有《解鈴》(發表于《芙蓉》,《小說月報》轉載)、《番石榴故事》(發表于《福建文學》,《小說選刊》轉載)和《無香可識》(發表于《青春》)等,分別識破商界精英高大上的皮相、中產階級道德觀迷思,或廓清“愛情與欲念”的分野……這些小說擁有的最大公約數是對生活之騙的進攻性解析……

              正在寫作進程中的長篇《花墻小區》將聚焦各大城市已普遍卡殼的“業委會”體制,條分縷析解剖“一戶一票”選舉制度在居住區的實踐,舉薦眾多誤區給讀者辨析……

              解析陷阱促進智力。

              三.接近獅子和鯊魚

              我佩服海明威的中篇《弗朗西斯.麥康伯短暫的幸福生活》。海明威給我的文學啟迪是:寫作是先去天地之間縱情嬉戲,然后把怎么玩、玩得怎樣報告給讀者。有值得大書特書的,以只露尖角的“冰山理論”有節制地寫;沒值得大書特書的,倒要事無巨細掰扯到紋理之間。前者寫人生,后者寫生命……

              越讀各國小說高手作品,越有向海明威敬禮的持續情緒。也許因為讀了海明威我才克制住自己超人的膽怯成為潛水愛好者,潛入海的深處,接近鯊魚和潛流……

              你敢不敢面對面向獅子開槍?海明威這樣詰問你,不為創造什么勇敢的人,只是挑戰你敢不敢真正活出一個人的樣子。小說是作家塑造的,同時也塑造作家,不能塑造自己的小說恐怕終屬無用,不要麻煩讀者讀。

              中篇小說《洋流》發表在《山花》,《小說選刊》、《小說月報》和《長江文藝好小說》同期轉載。《洋流》寫的是潛水客被洋流卷走的歷險。什么樣的人有毅力和能力熬過茫茫夜海的恐懼和黑暗?“洋流”并不只存在于潛水探險中,“洋流”恣肆于人生的各個階段各個領域,將我們帶入黑暗和煎熬,讓我們經驗希望和絕望,我們一會兒感覺生,一會兒感覺死……這個中篇是我向海明威的一次致敬。

              剛剛脫稿的潛水中篇《大流情》是又一次嘗試,對于潛水者談虎色變的下降流,唯有文字和小說能夠讓人在岸上體會這種大煎熬和大風險,沒有小說的虛構和布景,無法體會潛水運動對巨嬰的改造力量。

              發表在《文學港》的中篇《完蛋》是對海明威文字的另一種小小回聲:《完蛋》描繪一位畫家不接受嗟來之食,在潦倒窮困中畫陽剛之氣。覬覦他畫作的一群小人不但要他的畫,還想限制這些畫的數量,達到“物以稀為貴”的目的。畫家落入陷阱,不但畫作被搶,且被骯臟小人割下睪丸……

              我到達古巴,訪問了海明威在古巴的故居和他在二戰中駕駛的偵察船,當我在文字及遐思中拜訪海明威,點上雪茄,總有虛構的火花噼啪作響,而這位前輩,是否愿意請我喝一杯莫喜多,我絕無把握……

              他確定無疑是我的個人路標。

              四.達迦馬繞過好望角之后

              我在復旦主修新聞學,后至巴黎高等商學院主修工商管理。不過,若時代允許選擇,我寧愿從頭至末研究比較文化。

              歐洲歷史自從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達迦馬繞過好望角到達印度、麥哲倫環球航行,開始了對亞洲的蠶食。得印度、東南亞而望中原,中國這片古老的土地開始被動進入近現代。歐洲工業革命創造了歐洲各國對中國市場的貿易需求,導致在“天朝上國”彌天大夢里無法自拔的大清最后死得難看……幾千年的傳統文化猶如一個無奈的老婦,有時不能不和西方文明調調情,轉身卻磨刀霍霍恨不得宰了不肯按她套路前戲的洋鬼子……試想,這其中比較文化的富礦太多了!

              中篇《玻璃玫瑰》發表于《芙蓉》,講述了一個意大利青年在上海夜夜換女友的故事,而這些良家女根本不向他索取任何錢財,甚至于倒貼他。小說有真實人物原型,究竟什么文化意識潛游在故事之中?

              中篇《烏克蘭模特奧夏寧娜》發表于《花城》,講述了烏克蘭女模特在廣州的不幸遭遇。亞洲男性對于西方女性的奇特心理,足以成為比較文化永不枯竭的礦藏。

              2006年發表于《當代》的長篇小說《巴黎飛魚》曾集中火力聚焦中國留學生在巴黎與76個國家地區留學生的長期互動和交往,多棱鏡式地展示多種語言文化的共生狀態和互斥現象……

              我應該不會停止這個領域的寫作,內心深處沒人會拒絕懂得更多、品嘗更多奇異果。

              小說家必然是悲觀主義者。小說家的天職是歷數黑暗,指明黑暗的種類,并拆穿任何關于人性出路的騙局。人性帶著原罪,沒有任何出路。小說的天職是闡明罪,不是制造虛假的光亮。我感覺到寫小說是當半個外科醫生,剖開一具接一具軀體,指明腫瘤的狀態,然后無計可施,只把那種哀痛化作縈繞故事的曲調……

              沒想過寫小說的收益和進項,正如經營植物園的人從不能考慮牟利于蔬果稻米。寫小說是迷人的工作,也是悲傷的工作,小說人物更清晰地負擔了人類的絕望,他們不是在生,只是滑向死亡。

              這更加堅定了我不出挑的決心。走出孤獨的寫作是離開海洋的航行。美麗的織物不需知道工匠,花朵上讓園丁簽名是好笑的。

              寫作和閱讀交織而行。而我的休息方式令人愉快,完成一個長篇或幾個厚實的中篇時,往往適合一個人悄悄背起裝備飛往某個海域。那里,大洋日復一日等待著潛者;珊瑚和魚類日復一日裝飾著海下伊甸園。一個暫別電腦鍵盤的人,揉揉勞累的眼珠,緩緩沉入巨大的藍色水晶,把陸地留在心里,仿佛此身不在地球……

              壯闊景色展現在眼前,上帝向你指點他創造的奇跡,他不寫小說,他從不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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